认伏心草的用量。”
陆秋妍把方子递给沈玺。
沈玺扫了一眼,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杜嬷嬷现在何处?”
“回国公爷,周贵妃被降为周嫔后,杜嬷嬷应当还在安和宫伺候。”
何启年抬起头。
“可小人担心,周嫔知道安王大势已去,会让杜嬷嬷先走一步。”
陆秋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走一步,不是逃,是灭口。
杜嬷嬷是唯一能把慢药这件事坐实的活人。
她若死了,这张方子便成了废纸。
“来得及么?”陆秋妍转头问沈玺。
沈玺已经站起身了。
“长安。”
长安从门外进来。
“带何大夫回西角院,不许任何人接近。”
“另外传我的话给宫中眼线,盯住安和宫,杜嬷嬷不能出事。”
长安抱拳领命,带着何启年退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红袖识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陆秋妍端起已经温凉的汤,喝了一口。
“你在想沈蕙。”
沈玺没有否认。
“她嫁进安王府二十年,日日吃着毒药,却一无所知。”
“她未必不知。”
陆秋妍放下碗。
“一个能替安王管二十年暗账的女人,连自己吃的药都验不出来?”
沈玺皱眉。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药有问题,却还是吃了?”
“她有别的选择么?”
陆秋妍手指搭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不吃那药,便是公然跟周贵妃撕破脸。”
“她一个嫁进皇家的臣女,没有娘家撑腰,拿什么跟安王的生母斗?”
“吃下去,至少还能在王府里站住脚。”
沈玺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开口。
陆秋妍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沈蕙做了许多错事,可她嫁入安王府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个错。
那是沈家当年为了自保,把族中女儿送进了火坑。
“你打算怎么办?”陆秋妍问他。
“方子和何启年的证词,一并呈到御前。”
沈玺的声音沉下来。
“杜嬷嬷的事,让陛下去查。”
“周嫔已经被幽闭,再拿出慢药的证据,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陆秋妍点了点头。
该做的事做完了,剩下的便交给皇帝去烦。
她撑着扶手站起来,腰酸得厉害。
这一整天,从慈宁宫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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