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六年,丁未,深冬。
漠北克鲁伦河,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博迪汗崩殂之后,漫天大雪连落三日三夜,掩尽旧庭悲戚、覆尽二十八年君臣过往。茫茫荒原一白无垠,寒气侵骨、朔风恸野,似是天地同悲,哀悼黄金正统日渐沉沦的万世宿命。
珠塔兰温都尔汗庭,白幡林立、素帐连片,哀乐低回、悲声不绝。
三日丧期已满,举国除孝、新君登极。
北元八白神帐之前,圣火长燃、玛尼高悬、牛羊献祭、礼器齐整。此处是成吉思汗传下的正统圣地,是历代蒙古大汗继位祭天、受命祖灵的至尊之地,千百年来,无论草原兴衰、山河分合,黄金嫡脉登极,必于此受命、于此宣誓、于此承继万世大统。
今日,年仅二十七岁的孛儿只斤·达赉逊库登,承袭北元正统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