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六年,丁未,腊月。
漠北克鲁伦河畔,风雪无休,寒锁千原。
自俺答颁下全境严令、废黜百年君臣礼法、断绝南北宗藩之后,不过月余光景,整个北疆草原的强弱天平,彻底倾覆、再无半分平衡。
漠南板升王城政令通达、法度森严、农牧兴旺、兵甲日盛;右翼四部万众一心、疆域稳固、上下归心,俨然一副盛世开国气象。
反观漠北黄金汗庭,却是一日衰过一日、一日危过一日。
外在无藩属臣服、无四方朝贡、无草原敬畏;
内在无粮草积蓄、无精锐甲兵、无部众向心力。
堂堂大元正统、成吉思汗嫡脉、达延汗传下的万里宗庭,至此彻底沦为有名无实、无依无靠、无资无势、被动待宰的空壳汗廷。
这一日,风雪稍歇,残阳如血,斜挂荒原天际。
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