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七年,戊申,春。
漠北克鲁伦河,冰消雪融、残寒未褪。
荒原之上,枯草伏地、朔风萧萧,天地依旧是先祖成吉思汗龙兴开基、达延汗一统山河的万里故土。
只是这片传祚四百载的至尊祖庭,已然再无正统立足的余地、再无黄金安身的方寸。
自去年冬,达赉逊库登汗定隐忍守土之策以来,短短数月,右翼逼迫愈烈、残局崩坏愈速、人心离散愈彻。
俺答端坐漠南板升王城,纳赵全、李自馨蚕食之策,不兴大战、不弑虚君,只以步步东压、层层围逼、岁岁吞地、日日收部的阴柔手段,将漠北汗庭死死锁入死局。
春初刚至,右翼再度出兵东扩。
吉能统领鄂尔多斯部侵占漠西残余牧地,昆都楞汗率永谢布部压境漠南旧界,土默特精锐游骑日日巡弋左翼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