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七年,戊申,夏。
漠北克鲁伦河畔,春风散尽、夏草初生。
昔日炊烟连绵、毡帐林立、香火永续的黄金旧庭,此刻彻底化为一片空寂荒原。
四百年基业、数十代汗庭、达延汗一统山河的至尊王土,人去帐空、烟火断绝。唯有残旧的祭祀石台孤立旷野,任凭风沙侵蚀、寒暑消磨,默默见证黄金家族有史以来最惨痛的变局——正统离漠北、嫡脉弃祖庭、龙兴无主人。
自春末达赉逊库登汗颁下东迁令,整月之间,十万察哈尔嫡系、左翼残部、汗庭百官、宗室老幼尽数拔营启程。浩浩荡荡的迁徙队伍,携八白神帐、传世礼器、先祖典籍、世代信物,告别肯特群山、辞别克鲁伦长河,一路向东、渐行渐远。
这是北元立国二百余年,第一次正统汗庭彻底离开漠北龙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