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七年,戊申,秋,迄嘉靖三十六年,丁巳,冬。
辽东塞外,西拉木伦河全域。
自达赉逊库登汗举国东迁、弃漠北祖庭、扎根辽东夹缝之地,整整十年光阴,倏忽而过。
这十年,是北元黄金正统最隐忍、最挣扎、最徒劳、最悲凉的十年。
无漠北祖庭之根基、无漠南沃土之富庶、无四方藩属之臣服、无大明羁縻之宽松。
前有辽东边墙明军虎视、李成梁以夷制夷层层锁困;
后有右翼俺答雄霸朔方、岁岁威压、步步蚕食、断绝归路;
东有女真诸部日渐强盛、蚕食边外牧地、窥伺塞外人口;
西有漠北旧土尽归旁支、百年龙兴之地彻底易主。
四面绝境、八方受制、无援无依、无路可退。
年少登基、临危承祚、弃土流亡、独撑残统的达赉逊库登汗,自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