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三十六年,丁巳,冬。
辽东塞外,西拉木伦河畔。
是岁冬寒,酷烈远超往年。
狂风卷地、暴雪封原、千里荒白、万物死寂。连天朔风日夜嘶吼,刮过冰封河道、刮过连片残旧毡帐、刮过飘零十年的察哈尔部众,呜咽如泣、悲凉彻骨。
这片被迫栖身的辽东夹缝之地,十年以来,从未有过一刻安稳、一刻繁盛、一刻舒展。
今日漫天风雪,更是将整座流亡汗庭,彻底封死在冰天冻地、绝境寒渊之中。
汗庭核心御帐,厚重毡幕四垂、炭火微弱、暖意稀薄,抵不住穿透帐缝的刺骨寒风。烛火昏黄摇曳、光影凄冷,映照着帐内寥寥数人、满目悲色、一室沉哀。
御榻之上,达赉逊库登汗卧身静躺。
时年三十八岁,正值壮年君王、本该经略四方、重振宗邦的年岁。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