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接过那张纸,手指微微发颤。
他低头扫了一眼,纸上那几行字像烙铁一样烫眼:郑王府自请削藩,改为庶民。
“王爷……”刘管事抬起头,喉咙发紧,“这……”
“照我说的办。”
朱厚烷背过身去,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钻出来,“立刻送去京城。”
刘管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很安静。
下人们还缩在墙角,谁也不敢动。
地上散落着算筹和纸张,风吹过,纸张翻卷几下,又落回原处。
朱厚烷站在祠堂门口,盯着那堆被他踩乱的纸张,手背上青筋暴起。
祠堂里,朱载堉还跪在蒲团上,腰板挺得笔直,额头上的汗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看着门外父亲的背影,没说话。
刘管事走到院子门口,刚要迈出去,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又是一阵马蹄声,不止一匹,是好几匹马同时奔来,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刘管事停下脚步。
朱厚烷转过身,眉头皱起来。
马蹄声在府门外停下,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开门!京师八百里加急!”
声音很响,带着一股急迫。
院子里的下人全都愣住了。
朱厚烷的脸色变了一下。
八百里加急?
刘管事也愣了,手里还攥着那张纸,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还愣着干什么?开门!”
朱厚烷喊了一声。
门房慌慌张张跑过去,打开大门。
门外站着几个锦衣卫,为首的是个百户,腰间挂着绣春刀,脸上全是风尘仆仆的痕迹。
“郑王府,朱载堉可在?”那百户开口就问。
朱厚烷大步走过去:“我是郑王朱厚烷,世子在府中。”
百户打量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声音很高:
“圣旨到,郑王世子朱载堉接旨!”
朱厚烷的脑子嗡的一声。
圣旨?
找朱载堉的圣旨?
他转过头,看向祠堂方向。
祠堂里,朱载堉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晃了一下,稳住身形,走出祠堂。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朱载堉从祠堂走到院子门口,身上的衣服皱了,背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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