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晃动了一下，画面里出现白色的天花板，然后是脚步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江瑜沅只能看见天花板的一角和一点镜子的边缘。
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很重。
然后是皮带扣解开的声音，金属碰撞，清脆的一声。
拉链拉下来的声音。然后是水声，很大，盖住了一切。
她趴在枕头上，听着，脸烧得发烫。
过了很久，水声停了。镜头被拿起来，他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
他的头发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贴在眉骨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峻的，克制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瑜沅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哥哥，”她叫他，“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
（不是亲的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收养，仅为称呼而已，前文说了女主是寄养在他家，法律和血缘都没关系，审核明鉴）
江庭寂看着她。“一直。”他说。
江瑜沅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眉眼弯弯的，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会儿。
笑够了，她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他。“哥哥，我也想一直想你。可是我现在好困，眼皮都睁不开了。”
“那就睡。”
“你陪我。”
“我在。”
江瑜沅把手机靠在旁边的枕头上，侧躺着，让镜头对着自己的脸。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哥哥。”
“嗯。”
“你明天还忙吗？”
“还行。”
“那你明天晚上还接我视频吗？”
“接。”
她笑了，嘴角翘起来，在月光下像一只餍足的小猫。“那说好了，明天还要视频。”
“好。”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小脸照得格外柔软。
江庭寂没有挂断。他就那么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
……
清晨六点半，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
江瑜沅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沅沅，起床了。”
那声音不高不低，温和沉稳，像昨天回廊上那句“过来”一样，听起来是商量，实际上根本没给拒绝的余地。
江瑜沅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不想起。梦里还没待够呢。
敲门声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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