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来,有传闻说她去了南边的一个小镇,也有人说她改了装扮隐入民间,但总之那之后两军阵前再也没有出现过那道红色的身影。
哼哈二将折了一个之后,剩下的"哈"在第七年秋天战死在西岐城东的壕沟里。
据说是夜间巡逻时遇到了西岐的伏兵,双方在壕沟内壁的斜坡上短兵相接,没有喊话也没有号令,只是一阵极短的兵器碰撞声之后就没动静了,天亮之后巡逻队才在壕沟的拐角处找到了他的尸身,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但胸口有一片极深的紫黑色淤痕,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压裂了胸骨。
那些曾经在两军阵前互相叫阵的名字,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还能完整地叫出来了。
一个新补入的年轻兵卒如果问起那些名字,旁边的人多半只会摇摇头说一句"早没了",然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像那些名字已经从日常的对话中彻底撤出去了,连追忆都变成了一件需要额外力气的事。
兵卒们换了一茬又一茬,粮草断了又续、续了又断。
最艰难的是第六年的冬天,雪比往年来得更早,十月末就开始下,一直下到了次年二月都没有彻底停过。
西岐城内的粮仓在入冬前就已经空了近半,商营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两边的兵卒在那一整个冬天里都靠减餐度日,每天的食量被压到了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二以下,有些人在轮岗时走着走着忽然就蹲下去不起来了,不是在偷懒,是真的没有力气再迈出下一步。
那个冬天两军之间几乎没有发生任何像样的战斗,不是因为停战,而是因为双方都冷得连刀都握不紧了。
到了第七年开春,雪终于开始化了,化雪的过程又用了将近一个月,从官道两侧的排水沟里流出来的水带着灰色的泥浆从高处往低处涌去,流过的地方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暗色纹路,像一张正在缓慢洇开的旧地图。
田地种了又荒、荒了又种。
有些田块在第一年被开垦出来之后种了一茬麦子,第二年被踩平了,第三年又被人重新翻耕,第四年又被征用做了营盘,第五年等营盘撤走之后又恢复了田地的用途。
田地的边界线在这些反复的变迁中越来越模糊,最初那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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