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闻仲与姜子牙几乎是同时离开了各自的营地和城池,沿着官道向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闻仲骑着墨麒麟走在前面,雌雄双鞭挂在鞍侧,鞭柄在行进中轻微晃动着,每一次晃动都与墨麒麟脚步的节奏保持着一致。
他穿着平日里的那件深色长袍,外面罩了一件薄披风,披风的下摆被风向后吹着,在麒麟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的身后没有带兵马,只有两名随行的亲兵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跟在后面,那两名亲兵各自骑着一匹普通的战马,马上没有挂旗,也没有带任何表明身份的标记。
姜子牙乘着四不相从西岐东门出来,四不相的步伐比墨麒麟略快一些,但姜子牙始终把速度压在与闻仲相仿的水平上,像是已经算好了对方的行进速度并提前做了匹配。
打神鞭横在鞍前,鞭身用一块深色的布半裹着,只露出两端的一小截。
杏黄旗叠好收入怀中,他从东门出来时衣襟处有一个微微凸起的方形轮廓,像是那面旗子被妥帖地收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
他也带了两个人跟在后面,那两人也是便装,马背上驮着干粮和水囊,远远地坠在后面,既不追近也不落后太远。
两人隔着那段官道走了大半个上午。
官道的路面上冻土已经化透了,被来往的车马碾压过之后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干壳,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像是薄冰被踩碎的声音但更轻一些。
官道两侧的农田里有人在弯腰劳作,有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认出了旗号或者坐骑的轮廓,又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活,没有多做停留。
在快要接近陈塘关外围那道新修的关卡时,两人各自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闻仲从墨麒麟的背上微微直了一下腰,目光越过前方大约半里的距离,落在官道对面那道骑着四不相的身影上。
姜子牙也在同一时刻偏了一下头,瞳孔朝闻仲的方向聚焦了大约一息。
两人隔着大约半里地,谁也没有加快谁也没有放慢,像两道已经约好了但又没有说破的水流,各自沿着自己的河道流向了同一片湖。
两匹坐骑的脚步节奏在那段距离上保持着惊人的一致,墨麒麟每迈出四步的时间,四不相恰好也迈出四步,时间差不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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