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是在同一天清晨抵达的。
西岐的兵马从西面压过来,沿官道两侧展开。前排的步兵排列成五列横阵,每一列之间间隔约一丈,盾牌手站在最前方,盾面的木质部分被晨露浸湿后颜色更深了一度,边缘的铁质包角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微光。
长枪手站在盾牌手的后方,枪杆朝前倾斜,枪尖在行进中微微颤动着。骑兵分列两翼,战马在行进中打着响鼻,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雾又迅速散开。
旌旗在晨风中翻卷着,旗面上的字迹随着旗帜的展开和收拢而时隐时现。姜子牙骑在四不相上,打神鞭横在鞍前,目光越过那道正在加高加厚的土墙望向关内,没有急着下令。
他的目光从关墙的东端缓慢移动到西端,像是在丈量墙体的高度和厚度在夜间又增加了多少,又像是在通过那道墙缝间新填的泥土颜色来判断墙体的夯实程度是否已经达到了足以抵御冲击的标准。
他身后的阵列中偶尔传来兵器碰撞的轻响和战马原地踏步时蹄铁与路面摩擦的声响,但没有命令,整个阵列停在距离关墙大约三百步的位置上,如同一把已经拉开的弓,弓弦已经绷紧了,箭矢已经搭上了,但引弦的那只手还在等待一道尚未发出的口令。
商营的兵马从东面列阵而来。阵列的排列方式与西岐相似,但兵种的比例略有不同——商营的骑兵数量更多一些,前排展开的宽度也比西岐宽了将近两成。
墨麒麟走在最前方,它的步伐比身后的战马更沉稳,每一步落地时掌趾之间的肉垫在冻土上压出一个完整的印痕,印痕的深度比马蹄印浅,但面积更大。
闻仲坐在鞍上,雌雄双鞭挂在腰间,鞭柄在他的腰侧随着墨麒麟的步伐节奏微微晃动着。他在距离陈塘关东墙约两百步处勒住了缰绳,墨麒麟停下来时前蹄在泥地上轻轻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脚下的土质是否适合站立。
闻仲的目光从关墙的底部开始向上移动,经过那些正在加高的夯土层的接缝处,经过城楼上方那面没有任何标识的旗帜,经过墙头那些正在值守的身影,最终停留在城墙正中那道紧闭的木门上。
木门的颜色比墙体深了一度,门板表面的木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辨。两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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