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苏克萨哈够忠心,但让他管错综复杂的六省军政,却是太勉强。
至于那些满洲亲贵,让他们披甲上马冲阵可以,让他们坐在衙门里跟汉人官员斗智斗勇、招抚流民、恢复生产、策反敌人,那简直是要他们的命。
没有人能替代洪承畴,这就是问题的核心。
陆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摇了几摇。他望着夜空中那几颗疏星,沉默了很久。
“十五万大军,以守为攻,坐等自乱。”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洪承畴奏疏中的要点,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意,而是一种棋逢对手时的冷峻。
“你想让西营自乱,可孙可望乱了之后呢?西营内讧,云贵空虚,你觉得你能坐收渔利,但渔利归谁,还说不定。”
他将窗户关上,转身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拿起毛笔,在信纸背面写了几行字,准备明日让人给刘效松。
陆安在信中表示,京城的情报网络也是重要。
其优先级虽没有湖广、云贵高,但也需提前布局、提前部署,方便以后行事。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局他已先赢了一手,湖广的大清扫还没开始就先折了柯永盛和郑幕友,满汉官员互相猜忌,洪承畴被捆住了手脚。
而重庆这边,玉米和红薯开始充裕新移民的口粮,綦江的铁矿石在炉子里烧着,孙云球的燧发铳和棱形刺锥正在作坊里不断生产着。
他在蓄力,等到蓄力足够,下一次便可亮出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