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接管还剩二十分钟时,肝脏和小肠的主要血供已经恢复。
胰腺侧的低压旁路仍然需要持续监测,辅助血管则保持在单独控制状态。
患者的血压暂时升到九十,但麻醉医生提醒,循环支持药物的用量仍然偏高。
陆晨知道这不是稳定,只是暂时摆脱了最危险的下坠趋势。
四组器官还没有完成最终吻合,任何一个接口出现渗漏,都可能重新打破平衡。
他先检查肝脏主入流吻合口。
细小渗血集中在后壁一处针孔,周围血管壁很薄,不能直接追加粗针。
陆晨用微型补片覆盖薄弱区,再以更细的缝线进行间断加固。
每一针的深度都控制在血管壁可承受范围内,收线后没有形成新的狭窄。
霍华德在旁边观察了片刻,主动调整显微镜角度。
“后壁视野给你留出来。”
陆晨点头,没有分心回应。
补片固定完成后,肝脏主入流逐步增加。
肝脏颜色从边缘向中心恢复,表面开始出现均匀的细小搏动。
【肝脏主要血供:恢复百分之七十二】
【肝后出口:压力下降】
【肝内淤血风险:明显降低】
【当前状态:可进入最终吻合阶段】
“肝脏可以了。”陆晨说道。
“转小肠主回流。”
小肠区域的血管分支比肝脏更加密集,残留栓子也更容易堵塞末梢。
陆晨让助手把三个受影响最重的分支单独标记出来。
他没有全部切除,而是保留仍有血流的血管段,只处理已经失去有效灌注的短段。
这种取舍会牺牲少量组织,却能避免扩大损伤范围。
秦易在屏幕上同步记录每一个被保留和被重建的分支。
赵明则按照陆晨的要求不断报出氧合和回流数据。
陆晨的判断速度越来越快,指令却始终清楚。
“夹闭二号分支,持续十秒。”
“解除,观察末端回流。”
“现在处理三号分支,压力不要超过当前值。”
“回流改善,保留这条支路。”
每一道指令都对应着一个具体数据变化。
在场的外国专家逐渐发现,他并不是凭经验盲目操作,而是在不断建立属于这个患者的实时模型。
十分钟后,小肠主回流桥完成最终固定。
透明管路中的血流从断续变为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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