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好的纸,发出“沙啦”一声轻响。
“苏顾问,你刚才在上面用生铁千斤顶撬开防空门的那招……叫什么来着?哦对,土法暴力。啧,真不亏是苏建国亲手教出来的闺女,有一股子西北高炉底下的狠劲。”
“宋老鬼,少在这儿跟老娘卖关子。”
苏婉婉一步跨到榆木桌前,右手猛地拍在桌沿上,震得那盏马灯晃了又晃。
“周远山身上穿的那件带胶条的防辐射大衣,还有三号仓库里被启动的检测仪,都是你这老东西从后面捣鬼吧?说,十六年前十七号公路上的账,你在这里头啃了多少骨头?!”
宋文远并没有被苏婉婉的凶狠吓到。
他只是拿指甲盖轻轻刮了刮榆木桌上的一道划痕,动作慢得让人心慌。
“苏顾问,你是个聪明人,何必问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呢?”
宋文远抬起那双浑浊的眼,死死锁在苏婉婉脸颊上那抹带血的污痕上:
“你以为十六年前十七号公路上,死的只有你苏家的名声和陆家大伯的一双腿?你以为顾氏在海外买下的那些耐火砖底档,真能瞒过京城大院这帮老家伙的眼睛?”
他从打字机上“撕拉”一声扯下那张白纸,往前一推,按在了苏婉婉的面前。
纸上用油墨打着密密麻麻的简体字和英文代码,而在最底端,赫然盖着一个猩红色的公章——
【国防科工委·1986特种材料调拨预案】。
“你爹苏建国不是受害者,他是个疯子。他十六年前就把这整个西北一厂的二号高炉,当成了一张巨大的期权空单。”
宋文远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毒蛇在草丛里吐信子:
“他拿陆家两代男人的骨血当筹码,拿你当引信,要的就是在2026年特种钢清算的时候,强行把整个京城大院的后勤命脉……全部洗牌!”
“去你妈的洗牌!”
木板桌前的大老粗冷不丁爆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陆霖川那两百斤的躯体在这一瞬间仿佛突破了肉体的极限,他那只骨折脱臼的左手,带着雷霆万钧的霸道蛮力,横空一掌,直接将那张重达百斤的榆木办公桌生生砸得从中间“咔嚓”爆裂开来!
“当啷!”
老式打字机和马灯重重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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