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到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囚徒会突然主动搭话。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叫我阿七就行。”声音透过面具,有些闷。
“阿七……小哥。”李云龙顺从地喝下药,然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变成了一声闷哼,“这药……虽然苦,但喝了……身上确实松快了些……腿上的伤,也痒得厉害,像是在长新肉……贵寨的医术,真是……神乎其技。”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语气真诚,带着伤员对医者的天然信赖和感激,同时夸赞了对方的医术。
阿七似乎很受用这种“专业”上的肯定,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喂粥的动作明显轻柔了些。“是师父的‘黑玉断续膏’好。还有老蛊师……嗯,总之,你命大,赶上了。”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说多了,立刻刹住。
老蛊师?看来那个苍老声音的面具人,是寨中专司治疗和用蛊的。李云龙心中记下,脸上却露出“恍然”和“庆幸”的神色:“是……是那位老神医?还有……墨先生……大恩大德,李某没齿难忘……”他喘息着,仿佛用尽力气说出这番话,然后“疲惫”地闭上眼睛,喃喃道,“只是……不知这腿,何时才能下地……这鬼地方,又湿又冷,躺得人……骨头缝都酸了……”
他先是表达感激,然后“无意”中流露出对环境和伤情的忧虑,这是一种示弱,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对方是否会透露一些关于他“康复”时间,或者这里环境的信息。
阿七果然沉默了一下。他收拾着碗勺,似乎在做思想斗争。片刻后,他才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你中的墨毒不轻,虽然暂时压住,但根子还在。腿伤有‘黑玉断续膏’,好好将养,月余当可勉强行走。至于这里……”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少问,少看,少听。师父和墨先生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养好伤,拿了该拿的东西,赶紧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说完,他不再停留,端起碗,匆匆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帘子落下,隔绝了他的身影,也隔绝了外面那重新变得清晰、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焦躁的“嗒嗒”声。
石床上,李云龙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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