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虚弱和茫然,只有一片冰冷的锐利和深思。
阿七的话,信息量很大。
首先,确认了“老蛊师”的存在和地位。其次,透露了他的恢复时间——月余可勉强行走。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但也意味着,他有一个月左右的、相对安全的“观察期”和“恢复期”。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阿七那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以及他语气中那丝复杂的情绪,透露出这个年轻的面具人,对“玄水寨”本身,似乎也并非全然的认同或忠诚,甚至可能……心怀某种畏惧或不满?
这是一个可能的突破口。一个内部人员的不稳定因素,往往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机会。
“月余……”李云龙心中盘算。一个月,足够他做很多事。摸清守卫规律,尝试与阿七建立更进一步的、有限的“信任”或“交易”,甚至……如果可能的话,探知一些关于“圣蝰教”、元兵,以及墨先生口中那“真正蛰伏在水下的东西”的信息。
当然,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极度谨慎和小心的基础上。墨先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缓缓调整呼吸,同时暗中活动着脚趾和手指,感受着体内药力和墨毒的消长,以及右腿伤处那越来越明显的、生机勃勃的麻痒。
潜伏,观察,恢复,等待时机。
在这幽绿、冰冷、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石室囚笼中,一场无声的、关乎生死与未来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这个从铁血硝烟中走来、深谙生存与斗争之道的灵魂,正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黑暗中,缓缓地、坚定地,磨砺着自己的爪牙,等待着那一闪即逝的、破笼而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