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致命。像暗夜里唯一的灯火,明知灼热,却忍不住想靠近。理智告诉她该远离,情感却拖着她下坠。
沉沦。
无声无息,无法自拔。
……
方阳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许芷蕾的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客厅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看见了床上的许芷蕾。
这位以犀利和才华著称的文艺片女导演,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架子吊得老高。
她没化妆,脸色有些苍白,长发胡乱铺在枕头上,身上套着件宽大的卡通睡衣,上面印着个龇牙咧嘴的小猪,和她此刻龇牙咧嘴的表情倒是相得益彰。
方阳愣了两秒。
然后,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越笑越大声,最后干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许导,许大导演!”他笑得肩膀直抖,指着她那滑稽的造型,“您也有今天啊!这造型……挺别致啊!当代艺术,行为艺术是吧?”
许芷蕾原本还因为他的到来眼睛亮了一下,此刻瞬间瞪圆,气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如果她的腿允许的话。
“方!阳!”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蛋涨红,“你有没有人性!我都这样了,你还笑!还笑得这么开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抱歉,抱歉,”方阳勉强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主要是……你这模样实在太有冲击力了。平时见你都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许导,现在……哈哈,反差萌,绝对的。”
“萌你个头!”许芷蕾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来,可惜准头不行,软绵绵地落在床尾。她更气了,胸口起伏,“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方阳举手做投降状,走过去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放回她手边,拖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总算收了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怎么搞的?听说……是相亲逃跑摔的?”
许芷蕾脸色一僵,随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整个人往后一倒,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别提了……家里老头子安排的,说是什么青年才俊,海归精英。我一听那履历就头大,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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