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骤然漫过天幕,如墨汁入水般晕染开来。
太平岁月的柔光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永嘉之乱的烽火全景。
洛阳城南门在匈奴攻城锤下轰然倒塌,木屑与碎石飞溅。
宫人四散奔逃,宗庙的祭器滚落尘埃。
中原大地烽烟四起,城池一座座陷入黑暗。
镜头在漫天火光里拉出一道逆向而行的人影,身后跟着千余衣衫破旧的士卒,在南逃的人潮里如同一叶逆舟。
【“永嘉元年,公元307年,刘琨临危受命,出任并州刺史、加振威将军,领匈奴中郎将。”】
【“三十六岁的刘琨逆着南逃的人潮北上,接下了这道近乎必死的任命。”】
【“此时的并州早已是胡虏纵横的人间地狱,郡县残破,生灵涂炭。”】
【“无大军护送,无粮草补给,他只带千余招募的残兵。”】
【“一路上破匈奴刘渊的层层封锁,转战至壶口关。”】
【“硬生生在匈奴、羯族的重重封锁里杀向晋阳。”】
弹幕上弹幕飘过:
【“别人往南跑他往北,真逆行者!”】
【“地狱难度副本开启。”】
……
东晋,荆州刺史府
桓温身子往前倾,手指敲着案沿:“千余人就敢闯并州,真不愧为是刘越石!”
幕僚小声嘀咕:“这不就是傻吗……”
桓温“啪”地拍了下桌子:“傻?换你去你连壶口关都到不了!”
……
俯拍镜头跟随队伍一路北上,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路边白骨横野,骨头上嵌着锈迹斑斑的箭镞。
枯树下,老妇抱着夭折的孩童僵坐不动。
流民拖家带口蹒跚南行,卖儿鬻女的哭喊声随风飘散。
行至壶口关,刘琨勒马立于山岗之上,北望并州满目疮痍,指尖攥得马鞭发白。
他俯身疾书奏表,墨笔落下字字沉重,奏表文字以鎏金形态逐字浮现在天幕上,字字泣血。
【“行至壶口关,亲眼见并州流民十不存二、白骨横野,他泣血上表朝廷。”】
【“臣自涉州疆,目睹困乏,流移四散,十不存二,携老扶弱,不绝于路。”】
【“及其在者,鬻卖妻子,生相捐弃,死亡委危,白骨横野,哀呼之声,感伤和气。”】
天幕上弹幕飘过:
【“这奏表真看哭了,字字泣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