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嫉妒与懊悔。
洪水稍稍退去,新的磨难接踵而至。
大水退过的地面到处是淤泥,牲畜尸首、腐烂杂物埋在泥淖之中。
天气湿热,臭气弥漫,最是容易滋生疫病。四周别的庄子灾民流离失所,大批难民四处游荡,饿病交加。
朝廷这边焦头烂额。刚处理完粮商囤粮的乱子,转头又遇上大涝。
国库经过赈灾消耗,钱粮捉襟见肘。各地告急文书再度堆满御案。
官府人手不够,钱粮不足,很多地方只能勉强搭起临时棚子收容灾民,防疫、清淤、安置根本顾不过来。
还有不少朝中官员,只顾保全自家残存的产业,互相推诿扯皮,互相甩锅。
苏若楠站在庄子高处,望着满地狼藉,没有半分侥幸得意。
躲过洪水只是第一关,真正难熬的,是灾后:“传令下去,第一件事,清淤!
先组织庄丁把庄子内外淤泥、腐烂杂物全部清理,集中挖坑深埋,不许就地堆放。
水井全部淘洗,撒上石灰消毒,不许直接喝生水。各家屋舍被水泡坏的,优先修补农户居住的土屋,后修侯府别院。
粮仓仔细翻晒粮食,把受潮发芽的谷物分拣出来,绝不混进口粮。
庄子门口搭起简易粥棚,接纳周边流离失所的灾民,但定下规矩。
有力气的,就要出力干活换吃食,清淤、修堤、补田埂,按劳换粥,不养游手好闲之辈。”
庄子里不少人心里犯嘀咕,收容这么多灾民,粮食要白白耗掉不少。
苏若楠看得长远:“洪水过后,若是大批饥病灾民在外游荡,瘟疫、劫掠马上就会找上门。
与其等他们铤而走险来攻打庄子,不如以工代赈。既安置灾民,又能把河堤、圩田修好。”
洪水冲毁大片良田,土地被厚厚的黄泥覆盖。苏若楠又带着众人,趁着水退,整理圩田,疏导水系,把原先被山洪冲垮的堤堰重新垒筑。
可树大招风。李家庄子水灾之中损失极轻,还有余粮开设粥棚的消息传到京城,立刻引来了是非。
有官员在朝堂之上上奏,话里话外道德绑架:定远侯府家资丰厚,庄子保全完好,理应捐出大批存粮,尽数上交官府赈灾。”
直接忽略了侯府为修沟渠、以工代赈已经消耗的人力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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