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发红。
腹部一阵翻江倒海,绞痛猛地攥住五脏六腑。他死死咬紧牙关,额角瞬间冒出来一层冷汗。
朝堂上文武百官还在奏报地方灾荒的折子,谁都没察觉龙椅上的帝王不对劲。
皇帝强撑片刻,那股下坠的感觉实在压不住,再也顾不上帝王威仪。
猛地起身,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内侍慌慌张张架着他,一路急匆匆奔往后殿净房。
堂堂天子,竟控制不住,当众闹了难堪。皇帝拉裤子里了,整个金銮殿瞬间静音了。
消息瞒不住了皇帝染上了痢疾。一上来势头就极凶。一天之内跑了十数回。
浑身酸软,高热反反复复。太医院一众御医轮班守在寝殿,汤药一碗接一碗往下灌,见效却慢得可怜。
帝王上吐下泻,身子飞快垮下去。宫里人心惶惶,消息严密封锁,可风声还是一点点漏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先前那些漫不经心,觉得瘟疫离自己很远的达官贵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没过几日,京中不少府邸接连中招。有的高官家里下人成片病倒。
之前那些躲在后边,等着看苏若楠笑话、想方设法给她使绊子的权贵,此刻自顾不暇。
当初往侯府庄子扔病人,阴阳怪气等着她垮台的那一批乡绅,也慌了。
原来这瘟病,不是只缠着穷人。远在乡下庄子的苏若楠,隔了几日才收到从京城加急送来的信。
苏若楠听了老管事汇报,差点笑死。老管家站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皇上居然也染上这个病了。”
苏若楠缓缓吐了一口长气。这也太解恨了,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一样。
她心里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可那都是不能见光的现代药。
她一个远在乡野的侯府老封君,倘若贸然献上来路不明的秘药,一旦出事,便是灭门的祸事。
可另一边,整个京城已经乱作一团。这场痢疾,早就不是乡下一地的劫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