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都扛不住,恐惧彻底炸开。
往日车水马龙的长街,骤然冷清大半。酒楼关门,市集草草散场。
大街之上随处可见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艰难赶路的百姓。
药铺门前排起望不到尽头的长队,哭喊声、呻吟声此起彼伏。不少贫苦人家抓不起药,只能熬些姜汤野草硬扛。
朝堂更是乱成一团。皇帝缠绵病榻,不能临朝理政。国事堆积如山,没有主心骨。
大臣们一半染病卧床,剩下没倒下的,也是心惊胆战,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中招的便是自己。
奏章堆在案头无人决断,地方灾荒的急报一封接着一封送进京城,却迟迟得不到批复。
整座偌大的帝都,从上到下,从九重龙庭到市井陋巷,都被这场来势汹汹的痢疾死死笼罩。
远在郊外庄子的苏若楠,拿到那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时,觉得报应不爽。这下子不用回去了。
城里乌烟瘴气的还不如乡下好一点,人口密度大传染几率太大了。
京城之中,那一场痢疾还在肆虐不休。龙榻之上,帝王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
太医院一众御医寸步不离守在寝殿,全副心神都扑在维系天子一口气上面。可朝堂早已不复往日模样。
能够勉强支撑上朝的大臣十不存三。余下尚能主事之人,没有几个惦记着天下灾民。所有人眼里盯着的,只有那一把空悬的龙椅。
皇子各树党羽,暗中拉拢禁军,结交朝臣,处处互相拆台。
一封封来自地方的急件,裹着饥荒、瘟疫、流民的噩耗送入皇城,堆积在尚书省的案头,慢慢蒙上薄尘。
此刻谁肯分心去管草根百姓的死活?夺嫡才是头等大事。
赈灾放粮、派遣官吏安抚州县,这件事,被一股脑丢在了一旁。
上头的人忙着瓜分即将崩塌的皇权,脚下苍生,便成了被舍弃的棋子。
中枢失了号令,底下的州县官吏立刻人心浮动。
上头无人管束,地方官索性也躺平摆烂。官仓紧锁不肯开仓放粮,苛税依旧催逼不休。
地方豪强、乡绅大户紧紧捂住自家粮仓,粮食坐地抬价,一粒米都不肯轻易散出来。
灾荒还未平复,痢疾顺着官道、集市,席卷一座座村镇。
穷苦人家兜里拿不出半吊钱抓药,亲人倒下,只能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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