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看着人在床榻上受尽折磨咽了气。
求官,官府不理。求粮,大户紧闭院门。求医,药铺药材早已抢购一空。
一条活路,硬生生被堵得严严实实。怨气如同地底闷烧的野火,越积越沉,只待一点火星,便要冲天而起。
最先乱起来的,便是京畿附近饱受灾疫之苦的几座县城。
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农夫,亲眼看着妻儿染病饿死,在街头振臂一声嘶吼。
活不下去的饥民轰然聚拢,拿着锄头、木棍,冲进囤积粮草的富户庄园。
县城的捕快带着寥寥人手前去镇压,可差役家中,同样有亲人困于疫病,军心早已经散了。
寥寥几人,哪里压得住成千上万被逼到绝境的百姓。庄园被攻破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四乡八镇。
压抑许久的人群彻底爆发。一处接着一处,村落掀起暴动。
百姓揭竿而起,攻镇夺仓,砸碎旧有的规矩。战火一点点向外蔓延。
王朝维持百年的秩序,从最底层开始,一寸寸裂开。
而远在郊外,定远侯那一片偌大的庄院,暂时还隔绝在这场大乱之外。
苏若楠抓住了朝廷无暇他顾的空档,一刻都没有停歇。周遭那些走投无路的村落,接连向侯府俯首。
她立下严苛的规矩,登记存粮,清点人口,青壮每日轮值,加固庄墙,挖掘壕沟。
那些熬过痢疾、身子复原的汉子,被编组起来,日夜巡守地界。苏若楠隐隐约约有了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