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问。
兹??没有回答。她低头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可那个笑容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咯吱咯吱地响。那是她的存在本身正在裂开的声音。她越是笑,裂得越快。
她让灵驹调转头,朝竹林深处走去。
“跟着我。”她说。
少年跟了上来。竹叶落在他的肩膀上,月光从竹梢间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兹??走在前面,蓑衣被风吹起来。她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会告诉那个少年,告诉所有人,告诉璃月港的每一盏灯——
我快要散了。
五
三尸的崩坏不是同时发生的。
但它像三条裂缝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一个中心汇聚。伪月上的兹踞在无尽的虚无中失去了最后一段清晰的记忆。她不再记得琅玕国了。她不再记得自己的名字。她只是一团飘在银灰色虚空里的、不断重复着“我在我在我在”的、破碎的意识。层岩巨渊底部的兹踬被深渊的污染彻底渗透了。她的恨意凝固成了一种有形状的东西——像一只巨大的、由岩石和漆黑的黏液构成的茧。那只茧在层岩巨渊的深层地脉里缓慢地搏动着,像一颗腐烂的心脏。璃月竹林里的兹??还在笑。可她笑的时候,眼睛里的金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日落时分最后那一缕光从山脊上滑走。
钟离是最先察觉到的人。
那时候他已经是璃月港的往生堂客卿了。岩王帝君的身份被他收进了口袋里,和那枚神之心一起。他每天的日程是喝茶、看账本、听胡桃絮叨。可他身体里那颗属于摩拉克斯的、古老的心脏还在跳。每当那颗心跳一下,他就能感觉到地脉深处的某种东西在呼应。
他在层岩巨渊的地脉里感觉到了兹踬。他认得那种恨意。那是他亲手教过斩三尸法的人死后化出的恨意。他没有立刻动手。他等了。他等了一段时间。他想看看“三尸”能不能自己找到平衡。他想看看那个曾经撑开华盖挡在天钉面前的天使,能不能从自己的碎片里重新站起来。
然后他开始在璃月港的街巷里感觉到异样。
最先出事的是码头。几个渔民在出海归来之后开始做同一个梦——梦见一头白色的马在海底奔跑,马蹄踏过的地方海水变成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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