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他们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船上的渔获全部腐烂了。那些腐烂的鱼身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焦痕,像被月光灼烧过。接着是轻策庄。有樵夫在竹林深处听到一个女人在唱歌。那首歌很古老,歌词里反复出现一个没有意义的词:“琅玕”。樵夫不懂什么意思。可他听完那首歌之后,连续三天无法入睡。他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一种淡蓝色的、蛛网般的东西——眼白的颜色越来越淡,瞳孔的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几乎透明的银白。然后是璃月港。往生堂的胡桃发现最近送来的客人——不是死人,是活人——越来越多。那些人身上没有伤,没有病,只是坐在那里,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月亮是假的。”
钟离知道时间不多了。
六
兹踞是第一个找到“出口”的。
伪月之影是虚假之天的一部分,但它不是完全不透光的东西。兹踞的天魂在虚无中飘了太久,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她还有一件事记得——她记得“向上”。那是一种比记忆更古老的本能。天使被造的时候,灵魂深处就被烙下了一个朝向:朝向上方,朝向光明,朝向天理所在的地方。即使天理投下了天钉。即使天理毁了琅玕。那个朝向还刻在她的骨头里。
她开始向上飘。她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她只是飘。银灰色的虚空在她身边变得越来越薄,像一层被磨穿了底部的布。她穿过了虚假之天的边界。她穿过了提瓦特的天空。她落在了璃月上。
准确地说,她落在了璃月港的夜空里。她不再有一个身体了。她只是一团银白色的、扭曲的光。但那团光里裹着一种力量——那是兹白作为天使的残余威能。那种威能本身是温柔的。是守护的。是“我要为你挡住天钉”的那种温柔。可兹踞已经记不得温柔是什么了。她只记得“我在”。只记得“我不能消失”。只记得“我必须证明我还存在”。
她的方式变成了:她把月光扭曲了。璃月港的月亮开始变得异常。它不再是一个月相,而是永远保持一种不自然的、泛着淡蓝色边缘的满月。有人在夜里走出家门,抬头看月亮,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会开始流泪。不为什么。只是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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