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的腿,活动了一下脚踝,发现不疼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什么奇迹。
"不疼了!"他抬头看我,眼睛亮得惊人。"真的不疼了!"
"药效还在,等银针的劲过了会有点酸胀,正常的。"
我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瓶外敷的药油,又抓了三副内服的接骨方,用牛皮纸包好。
"这个药油每天睡前涂在膝盖上,涂完用热毛巾敷十分钟。这三包药,每天早上煎一碗喝,苦,但是得喝完。"??????????
他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然后他又把那几枚硬币掏出来,放在诊台上。
"大夫姐姐,这个真的不够吗?我可以打欠条。"他说得很认真。"我认识字的,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我把硬币推回去。
"我说了不收你的钱。"
"可是外公说过,看病要给钱的,不给钱不礼貌。"
我的手顿住了。
"你外公?"
"嗯。"他点头。"外公以前也是大夫,但是他去世了。我小时候他教过我背汤头歌,我还记得一点点。"
他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背:"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
背到第二句就卡住了,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
我的外公。
他说的是我的外公。
沈家三代行医,外公是镇上最有名的老中医。我从五岁起就跟在他身后抄方子、认药材、背汤头歌诀。
陆家老太太嫌我是赤脚大夫,但她不知道,我外公当年悬壶济世四十年,经手的疑难杂症比她那十二家医院的专家加起来都多。
"谁教你背的?"
"奶奶家里有一本旧书,上面写着好多药方。"他比划了一下。"很厚的一本,封面是蓝色的,上面的字我好多不认识。"
蓝色封面。
那是外公的手抄本。
我离开的时候,随身行李里只带了三本外公的手抄药方。第四本,被我落在了陆家老宅。??????????
当时走得太急,等我想起来再去要的时候,陆家律师说所有我的私人物品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
原来没有。
原来在陆家老宅的某个角落里放了五年,被我的儿子翻出来,一个人偷偷地背。
"那本书现在还在吗?"
"在的。"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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