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神志愈发昏沉,时常昏睡不醒,偶有抽搐发抖之态。”
赵宸眸光微沉。
“加重药量?”
“是。”王承恩微微颔首,语气凝重,“似是刻意压制二人神志,防止清醒之下吐露口供。奴婢判断,柳氏因乱葬岗一事心生警觉,担心有人暗中探查天牢,故而加固控药,死死锁住人证。”
一死两控。
柳氏的手段,直白狠绝,毫无遮掩。
杀掉一人,销毁表层罪证;控住两人,留存后手筹码。既避免一次性屠杀引人怀疑,又能将人证牢牢攥在手中,随时可用作牵制帝王的棋子。
赵宸指尖轻轻摩挲江图边缘,纸面粗糙,触感干涩。
“记录药方气息,留存比对。”
“奴婢明白。”
“不可干预给药,不可贸然接触犯人。”赵宸语气清淡,指令清晰,“继续观望,原样记录,不必改动柳氏节奏。”
王承恩斟酌措辞,低声问询:“陛下,二人长久被药物侵蚀,神志衰败,恐撑不过半月。要不要暗中减缓药性,保全人证?”
赵宸抬眸,眼底一片冷寂漆黑。
“不必。”
一字落下,冷淡决绝,无半分犹豫。
“活着,是筹码;死了,是罪证。”他语速缓慢,字句通透冰冷,“二人若在牢中悄无声息暴毙,便是柳氏又一笔血腥痕迹。痕迹越多,破绽越多。”
养鱼长线,静待破绽。
哪怕鱼身腐烂,也要让腐烂的痕迹,清清楚楚留在棋局之上。
王承恩瞬间通透,躬身颔首:“奴婢遵旨。”
他停顿片刻,再度开口,语气压得更低:“另有一事,凤仪宫今日申领炭火加倍。白日里封存暗甲的地下库房,持续恒温烘燥,桐油、寒布尽数入库,暗甲分类规整,层层包裹,无一外露。”
“太后可有动静?”赵宸问道。
“今日未出佛堂,闭门诵经整整一个时辰。”王承恩如实回禀,“诵经结束后,单独召见柳乘风,二人在内殿密谈半刻,无旁人旁听。柳乘风离宫之时,面色沉冷,眉眼含煞,步履仓促。”
赵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笑意浅薄,不达眼底。
“密谈。”
短短二字,暗藏风云。
乱葬岗取证痕迹被察觉、江南私仓开启运转、天牢人证岌岌可危,三重事态叠加,柳氏必然会紧急商议对策。柳太后沉稳隐忍,柳乘风急躁狠绝,二人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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