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轻柔冰冷:“他在熬。”
“熬规矩,熬私心,熬忠义,熬自己。”
“继续盯紧。”她淡淡吩咐,“今夜江南防务,一丝一毫动静,即刻报入皇城。明日早朝定案之前,溶洞根基,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士族枝叶可弃,朝堂博弈可让,唯有江南溶洞的旧朝秘辛,是她毕生底牌,绝不容许有半分闪失。
“奴才遵旨。”侍女躬身领命。
殿内檀香依旧沉静,捻珠声规整细碎。
太后静坐灯火之下,面含慈悲,心藏雷霆,静待一夜空窗落幕,明日收网定局。
江南,戍楼夜雾浓稠如墨。
夜色彻底吞没江面,灰白雾色转为深灰沉黑,铺天盖地笼罩整座江南。江水死寂无波,暗沉如墨,与夜色雾色融为一体,不分天地。沿岸街巷灯火尽熄,唯有暗营值守的零星冷光,藏在雾色深处,零星闪烁,肃杀压抑。
耿节孤身立在栏杆前,夜风穿栏刺骨,灌满衣袍,吹得衣摆猎猎轻响,却吹不动他分毫身形。
灰衣凝寒,肩骨冷硬凸起,身姿挺拔如峰,立在无边夜雾之中,像一尊被寒霜冻住的石像,无动、无摇、无息、无绪。白日杀伐的凌厉尽数敛去,只剩制式化的冰冷规整,履职尽责,无可挑剔。
掌心银哨微凉,被指尖匀速摩挲,动作沉稳刻板,是经年履职的惯性,亦是他此刻唯一的心神掩饰。
身后守将轻步上前,躬身低声:“统领,皇城密信。”
耿节未回头,视线依旧平铺茫茫雾色,声线冷平无波:“所言何事?”
“太后懿旨,令我部彻夜值守,无分昼夜,严防溶洞,不许一丝松懈。”守将如实禀报,“另外,皇城传讯,陛下压下物证定论,明日百官共验,今夜南北局势未定,需加倍警戒,严防暗处异动。”
耿节指尖摩挲的动作微滞,转瞬恢复如常。
他早已料到帝王不会顺势接下铁案。
赵宸隐忍数年,步步蛰伏,绝不会任由太后一言定局、彻底集权。今夜拖延定论,是皇权的反击,是规制的博弈,是帝王不甘受制的昭示。
“换防时序,再核一遍。”耿节冷声吩咐,语调规整严苛,无半分私情。
“是。”守将应声,“三班轮换,时辰精准,点位无漏,内外双层核查,岩壁上下无死角,规制尽善。”
“有犯禁者?”耿节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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