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犯禁。全域肃静,值守规整。”
耿节微微颔首,语声冷厉:“传令下去。”
“今夜雾深夜沉,人心最易松懈。但凡有私移半步、私窥半分、值守失神者,无需上报,当场格杀。”
杀伐落字轻盈,却重如铁律。
守将心头凛然,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脚步声退去,戍楼再度只剩他一人。
夜风更寒,雾色更浓,死死裹住他的身形。他目视江面,余光却不受控制般,一次次飘向南岸荒滩的幽暗深处。
第五次逾矩。
无人窥见,无人举证,无人知晓。
可他自己清楚,心底的规制堤坝,正在一次次无声的遥望里,悄然崩塌。
他是暗营统领,是太后刃下最忠的刀,该无情、该无念、该无偏颇、该无迟疑。可日复一日的对峙、夜复一夜的遥望,让他冰冷的履职里,生出了不该有的牵挂与恻隐。
软肋生根,裂痕蔓延。
太后看得清,帝王看得清,唯独他自己,困在忠义与私心之间,进退无路,左右皆输。
耿节垂眸,眼底暗沉如夜,无半分光亮。
规制捆身,私心噬骨。
他已然站在崩裂的边缘,只待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便会彻底倾覆。
南岸荒滩,夜雾锁岩。
岩壁阴影浓稠如墨,将人影彻底吞没,不露一丝轮廓、半分气息。墨影静立原地,自昼入夜,足足数个时辰,身形未移分毫,呼吸敛至极致,与夜色、雾霭、山石彻底相融,静得近乎虚无。
肩头旧伤在深夜湿冷雾气里反复反噬,撕裂般的痛感穿透肌理,顺着脊椎蔓延全身,层层叠加,经久不散。黑衣肩线死死绷紧,皮肉僵硬收紧,骨骼线条冷硬凸起,以极致的克制,锁死所有痛楚与异动。
暗卫无痛,暗卫无绪,暗卫更无资格躁动。
掌心黑牌安稳贴合掌心,粗糙纹路牢牢锚定心神,是他在这漫天伪局里,唯一的真实依托。贴身暗袋内,碎蜡、铁屑、残纸硬硌胸口,细微的刺痛持续警醒,时刻提醒他皇城铁证尽伪,真相深埋于此。
耳边传来层层叠叠的暗营动静。
脚步声规整交替、铠甲轻响、口令低传、换防交接,昼夜不息的守备牢牢锁死整片南岸。三层布防严密无隙,点位精准,规制严苛,飞鸟难越,蚊蚋难入。
太后的封禁,做到了极致。
可极致的严密,从来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