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极致的恪尽职守,更衬得耿节内心的矛盾与煎熬刻骨铭心。
暗探逼近岩壁,距离他的藏身之处仅剩数十步。
墨影依旧未动。
身形凝立,气息尽数敛入肌理,血肉与岩壁阴影、沙石草木彻底相融,无一丝生机外泄,无半点异动痕迹。暗卫极致敛息之术,让他在咫尺之间,彻底沦为环境的一部分。
暗探士卒仔细扫查岩壁死角、滩涂洼陷,目光掠过他藏身的方寸之地,却无半分停留,径直掠过、远去。
极致的严密排查,终究漏过了最致命的蛰伏者。
待暗探脚步渐远,墨影眸光微抬,望向戍楼高台那道挺拔孤冷的身影,心底无波澜,无感念,只有一句冰冷通透的判定。
规制在守,人心在溃。
时机,正在缓缓成熟。
江心孤舟,静水无波。
白日天光铺满江面,乌篷小舟静静浮于碧水中央,随微波轻晃,安稳闲散,与周遭肃杀的守备氛围格格不入,像一处游离在棋局之外的闲逸角落。
舱帘半垂,遮光挡风,隔绝外界烈日与风声,护住一方慵懒静谧的方寸天地。
萧珩斜倚软榻,单手支颌,姿态松弛散漫,眉眼慵懒温润,全然是闲散王爷不问世事的模样。素色衣袍被微风拂得轻动,衣袂翻飞间,无半分杀伐戾气,唯有通透淡漠的疏离。
他指尖不再叩击膝头,只是随意搭在腿上,眼帘半垂,看似休憩养神,实则所有感知尽数铺开,牢牢锁定南岸全域的守备动静、气息流转、人心起落。
身侧暗卫躬身静立,气息内敛,不敢惊扰分毫,待舱外暗线传回报讯,才低声轻禀:“王爷,江南暗营加派暗查,全域排查岩壁死角,守备再度收紧,但士卒疲态未消,只是表层补防,内里缝隙仍在。”
萧珩眼帘微抬,眸光清淡通透,一语看穿本质:“表层收紧,是做给规制看的。内里松弛,是人心的真实。”
“耿节在自救。”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弧,语调漫不经心,却字字精准,“他察觉自身心念松动,察觉守备生隙,便以军令补防,试图用极致的规制,压制心底泛滥的私念,强行稳住局面。”
暗卫轻声道:“如此一来,我等伺机入局的时机,怕是会被延后。”
萧珩摇头,眼底藏着深谙棋局的笃定:“不会。”
“人为补防,只能堵一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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