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补不了长久之疲。他越是强行紧绷,麾下士卒的疲态积攒得越重,越是严苛肃整,人心的逆反与松懈越是暗藏汹涌。昼间时辰漫长,越临近午后换防,缝隙只会越大,不会越小。”
他太懂治军,太懂人心。
高压规制之下,短暂的紧绷只是假象,长久的疲惫崩塌才是必然。
“皇城那边动静如何?”萧珩随口发问。
“朝堂新政已正式拟旨下发,内阁、御史两院全力稽查江南旧案,百官尽数投身文书核算、抄产造册、税制整改诸事,无人分心窥探江南暗处。皇城目光,彻底锁死顶层明面博弈。”暗卫据实回禀。
萧珩微微颔首,眸光落向南岸地底深处,语调轻缓却锐利:“很好。”
“朝堂越热闹,暗处越安全。百官越执着于纸面输赢,地底秘辛的破绽越是无人察觉。”
他静待半日,等的从来不是一时半刻的细微缝隙,而是**朝野注意力彻底剥离、暗营人心彻底疲敝、规制防守彻底外紧内松**的完美时机。
“继续观望,不必动作。”萧珩淡淡吩咐,“告知水下暗线,隐匿待命,不许探洞、不许逼近、不许惊扰暗营守备。只盯换防时序,等午后交接空档,再报我知。”
“属下遵令。”
暗卫悄然退至舱侧,隐入阴影待命。
舱外江风徐徐,水波轻漾,孤舟依旧静悬江心,与世无争,却早已牢牢攥住棋局最核心的主动权,静待午后风起,裂隙全开。
渡口陋室,天光静谧。
木门紧闭,窗扉半掩,细碎天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干净整洁的案几之上,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安宁闲适,无半分杀伐动荡。
沈俞临窗静坐,青衫素雅,身姿温润端正,指尖轻执一卷旧书,书页平铺,目光落在字句之上,看似静心品读,实则心神澄澈,遍观全局。
桌上无笔墨权谋,无密信谍报,无半分朝堂江湖的痕迹,唯有一册闲书、一杯凉茶,清淡平和,完美贴合寒门士子淡泊自持的模样。
无人知晓,桌下锁紧的黑匣之中,复刻名册安稳封存,那是足以搅动朝野、颠覆士族余脉的隐秘底牌,是他在乱世制衡中,唯一的立身根本。
门外轻叩声再起,分寸规整,不急不躁,是专属暗卫的报讯节奏。
“进。”沈俞语声温和平稳,无波无澜。
暗卫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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