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呢?”
“耿直当时也在。罗彪说那话的时候,耿直抄起院子里的铁锹就冲上去了,被耿治国拦住了。罗延龙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罗彪走的时候笑嘻嘻的,还冲耿直比了个手势,意思大概是‘你等着’。”郜玉刚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担忧,“书记,罗彪这种人不会光说不练的,怕是年后要动耿直。”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尽量别被他们察觉。”
“明白。”
挂掉电话,李承霄把手机搁在膝盖上,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缓慢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快,像是在打一个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节拍。
罗延龙终于沉不住气了。年前还只是试探——送钱、放风、堵门、撞人,都是外围施压,点到为止。现在罗彪已经把狠话撂在耿治国院子里了,这意味着试探期结束了。耿治国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挡在东风厂前面,罗延龙绕不过去,就只能碾过去。
碾过去的手段,无非就是那些。罗彪手底下养着的十几号人,不是用来站岗的。耿直上次在厂门口领着人跟他们干了一架,这笔账罗彪肯定记着。加上初一拜年那一出,新仇旧恨攒到一块,他们动手是迟早的事。
李承霄停下了手指的动作,目光还落在窗外那盏昏暗的门灯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轻轻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就这么办。”
他拿起桌上电话拨出一个号码:“老祁,借几个人……”
罗延龙要动,就让他动。不动手,哪来的证据?不闹出事,凭什么扫黑除恶?
蛇已经不耐烦了。蛇要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