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没当场背过气去。等医生处理完伤口、打完夹板,他才舒了第一口长气,然后一言不发地站在病房门口。
綦延年是第二个到的。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一进门就朝秘书吼道:“廖伟国呢?让他滚过来!”
然后他转向主治大夫,语气瞬间切换成关切模式:“李书记没事吧?”
主治大夫推了推眼镜,谨慎地措辞:“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有轻微骨裂。需要静养,最少两周。”
“骨裂?这么严重?”綦延年眉头拧成一团,转身对着门口又吼了一声,“廖伟国呢!怎么还没到!”
廖伟国是跑着进病房的。公安局长当了好些年,头一回像个小民警一样气喘吁吁站在领导面前。他跟在他后面进来的还有政法委书记赵卫国,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病房里的阵势摆得很清楚——綦延年坐在病床左边的椅子上,赵卫国站在床尾,廖伟国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綦延年沉声道:“老廖,你说说吧。光天化日之下,在县城里,县委书记被人打了。你这个公安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廖伟国站得笔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把情况问清楚了——出事的是东风厂那条胡同,动手的是罗彪那伙人,而且罗彪跑了,把四个同伙扔在现场,现在已经被派出所控制住了。但他也知道,罗彪是谁的人,背后站着的是谁。更知道,自己在清阳地面上的位置,是靠谁的关系坐上去的。
但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县委书记。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很沉:“李书记,綦县长,我检讨。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治安管理松懈了,让这种恶性案件在过年期间发生。我这就成立专案组,全城布控,一定抓住行凶歹徒,绝不姑息。”
綦延年没有接话,拿眼睛看李承霄。
李承霄靠在病床上,左臂打着夹板吊在胸前,脸上贴了两块纱布,嘴角的淤青已经泛了紫。但他的眼睛很亮,完全没有一个刚刚挨了打的人该有的疲惫和惊魂未定。他看着廖伟国,语气平静,平静得让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太对劲。
“廖局,光抓几个打手不够。”他顿了顿,目光从廖伟国脸上移到綦延年脸上,再移到赵卫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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