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守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而几个汉人守军则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那些胡人同伴。
“都听好了。”文砚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压过了所有杂音,“刚才那使者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那是离间计,是攻心之术。赵大叛变投敌,为求活命,什么脏水都敢泼。明月堡能有今日,是靠堡内每一个人——无论胡汉——齐心协力,流血流汗挣来的。没有匈奴兄弟守西南墙,没有鲜卑姐妹照料伤员,没有所有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们早就死在第一次攻堡的夜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文砚在此立誓:明月堡内,只有愿守秩序、愿抗暴政的百姓,没有胡汉之分,更没有奸细。若有人信了敌人的鬼话,怀疑身边的袍泽兄弟——那才是真正中了敌人的计,自毁长城!”
墙头沉默片刻。
一个匈奴守军抬起头,眼眶发红:“堡主……我们……我们真的不是奸细……”
“我知道。”文砚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们每个人是谁。我知道阿骨带着他的小队在外拼杀,我知道你们守墙时流的血。敌人想让我们内乱,我们偏要更团结。明白吗?”
“明白!”那匈奴守军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周围几个胡人守军也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文砚又看向那几个眼神躲闪的汉人守军:“你们呢?是信我这个堡主,还是信那个来劝降的赵官?”
那几个汉人守军脸一红,低下头:“信堡主!”
“大声点!”
“信堡主!”声音齐了些。
文砚点点头,不再多说。他转身走下墙头,陈玄枢、王五等人紧随其后。
走下台阶时,文砚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刚才那番话,耗去了他不少心力。但他必须说,必须做。堡内的团结,是明月堡存续的根基,绝不能动摇。
回到堡主小院,关上门,文砚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疲惫。他坐在粗糙的木椅上,闭上眼睛。
陈玄枢为他倒了碗水,放在桌上。
“赵大这一手,狠毒。”陈玄枢缓缓道,“不仅泄露防御,更用‘胡汉杂处’、‘慕容奸细’做文章。刘显若真要强攻,这便是最好的借口——剿灭通敌叛匪,名正言顺。而堡内……人心一旦生疑,便再难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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