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
文砚睁开眼,端起水碗,一饮而尽。凉水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火。
“三日。”他放下碗,声音沙哑,“他们只给了三日。”
“是缓兵之计,也是最后通牒。”陈玄枢分析道,“刘显让石冲围而不攻,一是消耗我军,二是等待后方补给。如今使者前来,开出苛刻条件,若我们答应,他便兵不血刃获得粮草丁壮;若我们不答应,三日后强攻,也有了‘再三劝降不从’的由头。至于赵大提供的‘黑材料’……那是为强攻后的屠戮做舆论准备。”
文砚冷笑:“好算计。无论我们答不答应,他都不亏。”
“但我们必须破局。”陈玄枢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硬拼,我们撑不过下一次猛攻。妥协,是慢性自杀。唯一的生路,是在这三日内,找到反击的机会。”
“赵七还没有消息。”文砚低声道。
“阿骨也没有。”陈玄枢转身,“但我们不能干等。文兄,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文砚抬头看他:“说。”
陈玄枢走回桌边,压低声音:“刘显如此急切地要粮要人,甚至不惜派使者来谈判,说明他自身也有压力——或是上官催逼,或是军中缺粮,或是……他想中饱私囊。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如何利用?”
“散播谣言。”陈玄枢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设法让外界知道,刘显围困明月堡,久攻不下,损兵折将,却隐瞒不报。还将征来的粮食私自囤积,意图不明。同时,我们通过可能的渠道——比如之前与郡兵将领那点微弱联系,或者我家族的一些旧关系——将明月堡‘被诬陷’、‘被苛索’的情况传递出去。不求立刻搬倒刘显,只求在上层制造对他的猜疑。”
文砚沉吟:“这需要时间。而我们只有三日。”
“所以必须双线进行。”陈玄枢道,“对外散播谣言,对内……做好最后一搏的准备。若三日后敌军强攻,我们必须在绝境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文砚沉默良久。
窗外,秋风呼啸,卷起院中的落叶,沙沙作响。远处墙头传来守军换岗的口令声,短促而疲惫。堡外敌营的鼓噪声隐约可闻,像永不疲倦的野兽低吼。
三日。
七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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