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军官退开半步,主位后头走出两个人。
一个银发,一个灰西服,都上了年纪。银发那人先开口,声音比军官稳,像早就备好了这一段。
“各位。今晚有很多误会。我们正在追查那名逃逸人员。若她仍在船上,我们一定找到。齐太太可能只是暂时失联。我们会在天亮前,给大家一个说法。”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东侧扫到西侧:“至于宴会,请各位先回座。晚宴继续。拍卖会即将开始。”
没人马上动。
隔了好几秒,才有人退后一步,接着是两个、三个。乐队重新拉起曲子,轻飘飘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掌声断断续续响了几声,很快又没了。
拍卖会就在这种半冷不热的空气里开了场。
银发男人亲自站在拍卖台旁,把第一件拍品重新介绍了一遍。
那封维多利亚女王的亲笔信,装在玻璃匣里,被两只白手套小心翼翼扶着。
他说这信如何珍贵,如何从不公开,如何代表两个世界之间的历史缘分。末尾还加了一句:
“今晚的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香江慈善。伦敦方面分文不取。”
话说完,底下却没人接腔。
香江人都知道英国人的慈善是怎么回事。
年年请,年年拍。
说是为了救助东南亚难民、资助非洲儿童、扶助香江贫苦。
名目一个比一个漂亮,请柬一张比一张烫金。可钱到底去了哪里,没人说得清。伦敦那边要养的人太多,军费、外交、情报站,哪一样不要钱。
香江人拍下来的那些瓶瓶罐罐,转头又会被送进某个洋行股东的私人会客厅。说是慈善,不如说是另一种孝敬。
用在香江本地的,能有多少?有人私下算过,大概百不足一。
可从前没人敢问。
问了,就是不给英国人脸。不给脸,码头、牌照、贷款、进出口,总有一样会卡住你。
今晚不同。
今晚在场的人第一次硬气起来。因为叶宝珠的事,也因为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一件事。
于是当银发男人再次强调“拍卖所得将全部用于香江慈善,伦敦方面分文不取”时,下面有人笑了一声。那声音又小又短促,却像一根针,把台上那层薄薄的体面戳破了。
好在第一个举牌的人也出现了。
是孔家孙辈里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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