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下手套,指尖微微发麻。
九个小时不吃不喝,背部已经酸得直不起来。
但我脸上没有表情。
换下手术衣,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一群人围上来。
打头的是陆衍舟,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速度极快,走到我面前:「怎么样?」
我抬头看他。
摘了口罩和帽子之后,他第一次看清我在这个距离的正脸。
他的目光微微变了。
我说:「手术成功,瘤体全切,脑干功能完好。后续在ICU观察四十八小时,没有问题就能转普通病房。」
他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一寸。
站在他身后的沈言溪看到我的脸,整个人僵住了。
「沈……沈禾?」
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
沈言溪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你是医生?你怎么会给陆爷爷做手术?」
我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转身对王建国说:「术后医嘱我写好了,ICU那边交给孙主任盯着就行。」
说完我拿起外套,往电梯方向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是陆衍舟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沉默了两秒。
「你是沈禾。」他说,不是疑问句。
「对。」
他的喉结动了动:「那桩娃娃亲……」
「跟我没关系了。」我打断他,平静地说,「陆先生,你的妻子在后面等你,不用送。」
我绕过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我懒得去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