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声音在发抖,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够了!”
明千语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终于淡了下来。
甲板上的灯落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明晃晃的,照出每一个人脸上无法掩饰的情绪。
海风从远处吹来,卷起林昭的短发,卷起明千语大衣的下摆,卷起温言许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
船已经离岸很远了,京北的灯火变成了一条模糊的光带,在海天相接的地方若隐若现。
林昭站在温言许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很远,远到她怎么都够不着。
明千语看了温言许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温柔慵懒的、带着掌控感的,而这一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里发紧的东西。
“好了,不闹了。”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转过身,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像是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温言许站在那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他的手已经松开了,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林昭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千语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声音从海风里飘过来,轻飘飘的,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林昭心上。
“林昭,你以为你这七年过得苦,可他比你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