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两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老百姓。
人群里不少人手里攥着雪团子,往街当间儿的人身上使劲儿砸。
远远瞅着,王超起先还以为是大伙闲得没事儿,凑一块儿打雪仗。
可往前凑了两步,乱糟糟的骂声就清清楚楚传进了耳朵里。
“打死这臭不要脸的。”
“打死他,打死他。”
“他娘的,他好歹是国营酒厂的主任,背地里居然私藏禁书,思想腐朽透顶。”
“媳妇儿才死俩月,就看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真他娘丢人现眼”。
“这种人渣就该抓进去蹲大牢。”
王超听着微微一愣,心里头满是纳闷儿。
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么冷的天,街上居然开起批斗大会。
顺着人缝儿挤进去一瞅。
一眼就看清了被围在当中间的人,正是前些日子,被他深夜悄悄栽赃,往炕上搁了三本禁书的酒厂那个老杂毛主任。
这才半个月没见,这老杂毛早没了往日在酒厂作威作福,趾高气扬的德行。
被关起来审查了这些天,满脸泥垢,身上的衣服又薄又破。
再加上天寒地冻的,整张脸冻得乌青发紫,嘴唇裂得发白,浑身上下邋里邋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佝偻着身子站在寒风里,连抬头的劲儿都没有。
可就算成这副德行,他那秃脑袋依旧还是那么亮堂。
王超瞅着他这副惨样,心里头一阵暗爽。
他随手拽住旁边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年轻路人,压低声音问道。
“同志,我刚来没有听到革委会怎么判他,这酒厂主任最后定的啥罪?要蹲多久大牢?”
那年轻人一脸鄙夷,啐了口白气。
“蹲啥牢?合着他运气好。”
“今儿公开批斗完,明儿直接下放农场劳动改造四年。”
王超听完,心里头忍不住哼了一声。
真他妈便宜他了,搁从前风头紧的时候,私藏传播禁书,还是国家干部知法犯法。
那铁定直接抓进去判刑坐牢,根本不可能这么便宜他。
不过就算只是下放劳改四年,也够解气的了。
敢打张桂兰的主意,还仗着职权欺压人,王超没要他的命就算他祖上积德了。
这老杂毛丢了工作不说,名声彻底臭了,就算四年后回来,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子女也跟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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