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他靠着电梯壁，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张纸条，攥得很紧。
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出去。
解三的车停在楼下，看到他出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他上了车，车子开出去，他没有回头。
下午无邪到了机场，换登机牌，过安检，在候机厅坐下来。
他拿出小灵通，拨了谢微言的号码，响了几声，接了。
“姐姐，我到机场了。”
“嗯。”
“到了杭州我给你打电话。”
“好。”
“你记得吃饭。”
“好。”
“你记得——”
“无邪。”谢微言打断他，“知道了，都记得。你快登机吧。”
无邪“嗯”了一声，没挂。
电话那头也没挂。
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谢微言让他注意安全，就先挂了。
无邪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把电话合上了。
……
飞机落地杭州的时候，天快黑了。
无邪从机场出来，他直接打车回了谢微言的小院。
他没有注意到，从出了机场，就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跟在他坐的出租车后面，车上是曾经多次盯梢无邪的一胖一瘦两个人。
“三爷，小三爷已经回杭州了，刚下飞机，我们在跟着……”
副驾上的瘦子拿着小灵通在给无三省打电话，胖子在一边开车。
无邪进门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的月季都开了，红的粉的，挤在一起，没人浇水，花有点蔫了，叶子耷拉着。
他放下包，拿起水壶接满水，一盆一盆地浇。
浇完花，他又把地拖了一遍，把厨房收拾了，把冰箱里的剩菜清理掉，把垃圾袋扎好口放在门口。
他上了楼，看到床头柜上那张纸条还在，上面写着“姐姐，我去东阳了，周日回来。桂花糕在床头。冰箱里有刚买的牛肉、虾和青菜。记得吃饭。”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他把纸条拿起来看了几秒，折好放在床边的笔记本里夹着。
第二天一早，无邪直接开车去了沈教授的项目组。
沈教授看到他，问了一句“事办完了？”无邪“嗯”了一声。
沈教授没多问，把一沓图纸递给他，“余杭那个祠堂的修复方案，你接着做。”
无邪接过来，在工位上坐下来，翻开图纸。
画了一半的剖面图，铅笔的痕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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