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的提示音在厨房里响了一声,然后归于安静。
无邪靠在墙上,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表情平静得有些陌生。
他低头看了看水槽下面那根还在漏水的管子,蹲下去继续修。
把螺丝拧紧,把接口处的密封圈换了个新的,把管道接口对准了用力一推,听到“咔嗒”一声卡到位了。
水滴不再滴了。
他站起来,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没有漏水,然后把水龙头关了,把手上的油泥冲掉。
谢微言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站在厨房水槽前面,两只手撑着水槽边缘,低着头,水龙头还在滴水——不是刚才那种漏水,是他关了但没关紧,还剩几滴挂在水龙头上没落下来。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没有出声叫他。
她刚才在书房也接到了陈助理的电话。
陈助理说无二白无三省的审判结果正式下来了,说无家大部分资产都收了,说剩下的干净资产全部归无邪继承。
她把所有细节都听完了,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她看到无邪撑着水槽站在那里,背影很直,肩膀没有塌,但整个人的姿态像是一个跑了很久的人终于停下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花跟你说了。”
她开口,语气是陈述句。
“说了。”
无邪把手从水槽边缘收回来,转过身靠在灶台上面对着她。
“二叔二十年,三叔无期。
老宅没了,铺子没了,大部分东西都没了。”
他一条一条地说,像是在汇报工作,每一条之间都隔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剩下的干净的都归我了。
二叔让庭上带了一句话——说给我的,本就是我该得的。
无家欠我的。”
谢微言走过来,把他刚才擦手弄歪的毛巾从挂钩上取下来,抖了抖,重新挂好,挂得整整齐齐。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挂完了她转过来看着他。
“你怎么想。”
无邪靠在灶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没洗干净的油泥,黑黑的,嵌在指纹的缝隙里。
“不知道。”
他说。
“好像应该难过,但又不是特别难过。
好像应该高兴,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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