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兴。
就是觉得一条线画了这么多年,终于画到尽头了。
线的起点在无家老宅的院子里,终点在法庭的判决书上。”
他抬起头看着谢微言,眼睛里有光,但不晃,是那种很安静的亮。
“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结束了。”
谢微言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一边。
他的头发该剪了,刘海已经快遮到眉毛了,湿了水之后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他在病床上满头汗的样子——那时候他的头发也是这么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她也是这样伸手给他拨开。
她的手指停在他太阳穴上,指尖是温的。
“是结束了。”
她说。
“但不是你造成的。
你只是站在了最后一个位置,替无家收了尾。”
她的拇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二叔那句话——他说无家欠你的——说明他心里也清楚。
你三叔当年把你卷进来的时候大概没想到,最后是你在替所有人画这个句号。”
无邪没有接话。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太阳穴上拉下来握在手心里,然后把她整个人拉过来,额头抵在她肩膀上,脸埋在她肩窝里,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重量全部压过去。
他的呼吸打在她锁骨的位置,热热的,有点潮。
谢微言没有说话。
她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没剪的头发,轻轻按着他的头皮。
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背,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着,没有完全放松,但也不像是在忍,更像是在慢慢地把那些绷了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交出来。
他靠在她身上站了好一会儿。
厨房里很安静,冰箱的低频嗡鸣声和水槽里偶尔落下的水滴声混在一起,窗外的阳光照在地砖上,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对面的橱柜门上。
“姐姐。”
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但没哭。
“嗯。”
“你说我是不是该回去看看奶奶。”
“该回去。”
谢微言的手还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着。
“我陪你一起。”
他在她肩膀上点了点头,下巴磕在她锁骨上,有点疼,但谢微言什么都没说。
傍晚的时候,解雨臣发来了一份详细的资产清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