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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二十多年,走过大江南北,见过各种奇人怪事,从来只有他吴老狗装神弄鬼吓别人,没有别人这么不讲道理地碰瓷他。
而且这瓷儿碰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当街打孩子吧?
他急得原地打转,转了好几个圈,那小丫头就挂在他腰上跟着转,像只甩不脱的秤砣。
最后他认命地站住了,低头看着她:“我的小祖宗,你好好说话,你叫以宁是吧?你爹到底是谁?你不能逮着个长得像的就喊爸爸,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抬头看看我这张脸,哪一点像你爹?”
谢以宁抽了一下鼻子,眯起眼睛打量他,像在认真比较。
看了几秒,她忽然破涕为笑,伸手去摸他的下巴:“你瘦了。但是你的眼睛还是那样,笑起来的时候下面有弯弯的。爸爸,你是不是好多天没刮胡子了?”
吴老狗彻底绝望了。
他转头看向陈皮,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求救的意味:“四哥,真不是我干的。我发誓,我吴老狗行得端坐得正,从不祸害良家女子。这孩子我不认识……”
“她认你,”陈皮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寒霜。
“不是,她认错人了!”
“她没认错。”陈皮说。
吴老狗张了张嘴,看看陈皮,又低头看看那个还挂在自己腰上的小丫头。
她正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那表情就四个字——失而复得。
“你怎么知道她没认错?”吴老狗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因为她不认错人。”陈皮说完,朝他走了过来。他先把地上的铃铛捡起来,又一样一样地把散落的糖人、面人、绒花、风车都拾起来,最后拎着那串东西走到吴老狗面前。
“先找个地方说话。”陈皮说。他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吴老狗低头看了看还黏在腰上的谢以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糖画递给她:“来,吃口糖冷静冷静。你要真是我闺女,你爹我现在有点乱,你让我缓缓。”
谢以宁接过糖画,舔了一口,然后又把脸埋进他腰里。
“不用缓了,你就是我爸爸。你再不认我,我就哭给你看。”
“你这不一直在哭吗?”
“刚才是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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