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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道上已经有早起下地的人了。有人扛着锄头往地里走,有人挑着水桶去井台。
周寒星从院子后面的小路上绕出来的时候,几个人正从村口那边过来,远远地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那身军绿色的衣服在灰扑扑的村道上格外显眼,脚上蹬着靴子,和前几天穿着旧衣服的样子完全不同。
一个扛锄头的大爷先开了口:“周家丫头,这身衣裳一换,看着就不一样了。”
旁边挑水的中年汉子也接话道:“对,和平时大不一样了。这架势,一看就是当兵的。”
周寒星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村口走。
一路上碰到几拨早起的人,有人主动打招呼,有人只是多看了几眼。
一个在井台边洗衣服的大婶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怪不得人家那么有本事,你看看那个精气神,跟咱们村里的人就是不一样。”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又低头搓手里的衣服。
走到村口,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沿着土路朝县城方向开去。
到县城的时候,天色还早,邮局门口挂着锁,还没开门。
她把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口,熄了火,推门下车走进去。
饭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早起的工人、机关单位的干部,三三两两地围在桌边吃着早饭。
窗口前排着队,她走到队尾,等了几个人,轮到她了。
她点了一碗粥、四个包子,把钱票递过去,端着托盘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她刚坐下没多久,武装部的赵部长也端着托盘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已经摘掉了,走路的姿势还是军人出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