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来路,总不能一开头就坦白自己跟公主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若是让人知道,他与李凝竹之间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分便做出了那样的事,眼前这位浑身杀伐之气的男子怕是要当场把他活剐了。
李世民端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地听完。
房遗爱干的事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可当这些细节被苏尘用一种平淡如水的语气一一道来时,他仍旧觉得像是有人把一团烧得通红的铁砂塞进了胸腔里。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搁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手腕上几道青筋暴起,指节咔嚓轻响了一声。
看来那天在立政殿房遗爱坦白的时候,还是避重就轻了。
他当时就应该把那东西直接杖毙在殿上。
“这个畜生!”
这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大吼大叫更让人后背发凉。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怒火被他强行压下去几分,可攥着膝盖的手还是没有松开。
苏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完全没觉得自己在跟谁说话,顺着方才的话头继续往下接:
“确实是畜生!我后来还听人说起过几件事。他在长安西市打伤过好几个平民。”
“有一次当街纵马踩断了挑夫的腿,房家花了几十贯钱把事压了下来。”
“还在平康坊喝醉了酒砸过铺子,把胡人的牙都打掉了三颗。”
“这些事情在长安坊间不算什么秘密,随便问问便知道。”
李世民听着,一言不发,脸色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苏尘说完这些,话头忽然一转。
“不过要我说,这件事上,当今圣上的责任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