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影间流转。
炉火烧得正旺，水壶在炉子上呜呜地低鸣，蒸腾起袅袅白气。
窗户上的冰花被屋里的热气融开一小片，透出外面深蓝的暮色和邻居家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
年味，家的气息，还有那即将到来的、双倍的新生命带来的希望，像温热的酒，细细密密地熨帖着他常年严肃而略显冷硬的灵魂。
吃过晚饭，顾母去厨房收拾。
顾北川卷起袖子要帮忙，被夏青梨笑着推开了。
“你去歇着，这几天天天加强训练，你好好休息休息，这点活儿我和妈一会儿就弄好。”她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去拿暖瓶倒水。
顾北川没再坚持，目光追随着她略显笨拙却依旧轻盈的身影。
怀孕后，她身上似乎添了一种奇异的柔光，行动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那是属于母性的光辉。
他看着她把水杯递过来，杯壁温热，一如她眼中的暖意。
“你也要当心，”他接过杯子，顺势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别累着了，制衣坊那边都休息了，医院也该放假了吧？”
“明天再去半天，医院照顾我刚怀孕，让我安心在家过年，不用过去值班。”夏青梨继续手里的活儿。
“这些都不着急，前些日子买的新衣服有，过年的时候穿那个。你别累着自己。”顾北川继续唠叨。
“知道啦，顾营长。”夏青梨抽回手，故意板起脸，眼底却全是笑意，“你现在比妈还啰嗦，制衣坊前两天就放假了，嫂子们拿到了工资和福利，都笑开了花。我想着给你做件独一无二的衣服，累不着，再说，活动活动也好。”
她走到靠墙的小柜子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用干净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布包，走回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