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笨拙，却滚烫。
“可是……那些织物……”她小声地试图争取。
“我说了不准碰，”顾北川眼睛一瞪，“清单我已经让刘组长去列了，东西没搬过来安排好之前，你想都别想，现在，你的任务是睡觉，吃饭。”他弯腰，从旁边拿起通讯员刚送来的一缸子热牛奶，粗鲁地塞到她手里，“喝了。”
牛奶的温度透过缸子传到冰凉的手指上，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夏青梨捧着缸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
顾北拉过一个弹药箱，坐在床边，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喝，目光依旧沉沉的，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开心。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小口喝牛奶的声音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喝完了牛奶，顾北川接过空缸子放在一边，又拿过一个饭盒，里面是炊事班刚赶出来的鸡蛋羹和两个白面馒头。
“吃。”言简意赅，毫无商量余地。
夏青梨确实饿了，默默地拿起勺子吃起来。顾北川就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冒出一句：
“慢点吃。”
“别噎着。”
“都吃完。”
生硬的语气，却透着极致的细心。
等她吃完，他又递过来一杯温水。
看着她喝完，他才似乎稍稍满意，但眉头依旧皱着。
“现在，睡觉。”他命令道，伸手替她掖好睡袋的缝隙，防止冷风钻进去。
“我……我刚吃完，睡不着……”夏青梨小声说。
“闭上眼睛，睡不着就眯一会儿，”顾北川语气更冲了，“你看看你的脸色，跟鬼一样，昨晚熬了一夜，还想不想要孩子了？”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语气太重，顿了一下，别开脸，声音生硬地补充了一句，“……爸妈、南音还在家等着。”
提到顾母，夏青梨的眼圈又红了。
她乖乖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顾北川就坐在弹药箱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帐篷里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好久，久到顾北川以为她睡着了，却听到她极轻极轻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愧疚：“顾北川……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来……”
顾北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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