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就被压住了。眼前这状师虽然举止唐突，但心中有大义，胆敢在公堂之上仗义执言，单是这一桩，就足够黄淼另眼相待。
“兄台且慢。”
“还有事？”
“却有一事，在下唐突，敢问为何兄台敢在公堂之上当众翻案。你就不怕那士绅刘家对你不利？要知道，这士绅盘踞，纵然是放在大乾朝堂，连当今陛下都感到头疼，阁下为何会……”
黄淼的话没说完，可这话听在汤明镜的耳中，却是让他撇了撇嘴。
士绅豪族，我擦了，老子他妈怕的要死好伐？
但话却不能这么说。
他摇摇站定，开口便道：“阁下可曾听闻正气歌？”
正气歌？
黄淼一怔，尚且来不及开口。
却见汤明镜飒然一笑，随即背着手朝着远处走去，一边走，高声隐隐传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汤明镜声音高亢，只是那话音入耳，却让黄淼身子一颤，眼中顿时浮现出惊喜的情绪来。
“这词……”
黄淼屏息，他是做梦也未曾想到，这等惊世词作竟然会在平阳县一个小小的状师口中随口吟诵出来、。
天地有正气？
天地有正气！
“好！”
黄淼抚掌而笑，顿时开怀。
倒是一旁的小厮眼珠儿乱转，完全听不懂这些之乎者也。不过小厮还是头一次从自家主子的脸上看到如此喜形于色的情绪。
眼瞧着黄淼亦步亦趋的追上，小厮连忙小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