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院子里清点刚刚贩来的马匹,忽见赶车的赵老儿垂头丧气的走进来。
严金心中一惊,变了面皮。
只因他觉着这赵老儿是个再稳当不过的人,才遣他去伺候大小姐,帮甥小姐赶车,如今见他这番形状回来,自是心惊。也不顾别的,跑出门来瞧看。
果见垂灯扶着由明儿正上台阶来。
严金忙迎上前去,施大礼问候,边问道:“甥小姐,为何这个时候回来?才不两天,小金方才回来诉说你已经认了侯爷夫妇为干亲,要在侯府出嫁。小的听闻,心中欢喜,正着人查点各处买卖,打算算清了帐目,把帐本一应银两送于甥小姐当嫁妆呢。”
严金一脸欢喜,只顾着说,垂灯扶着由明儿边上台阶边不断给他施眼色,让他噤声儿。
直到由明儿迈步上得台阶来,严金方才看清楚由明儿的面色,一时额上冷汗下来,一声不敢言语,跟在她们主仆身后进了庭院。
垂灯要扶由明儿去后院闺房歇息。
由明儿自是不肯,在议事厅坐了,便问严金要帐本来瞧。
严金忙命人取来。
由明儿瞧了两眼,把帐本推到严金跟前,问道:“若用这些银子做军饷,够打几年仗的?”
严金瞧了垂灯一眼。
垂灯瞪他,示意他直说。
严金挠了挠后脑勺,认真回道:“甥小姐,这个具体的,小的不好说。可有一样小的是知道的。
当年老爷凭一人之力,支撑着朝廷打了五年的仗,那时候的家里的财产不过是现在的三分之一左右。”
由明儿舒口气,合上帐本,沉思不语。
严金见她不说话,心里忐忑,又道:“大小姐,你放心,钱财这方面没有问题,你想要多少,小的保证给你弄来多少!虽然老爷金盆洗手,不准小的们再做那样的勾当。可若是因为甥小姐需要钱,我相信老爷也不会阻止小的们重操旧业。”
“严大哥,你帮我做件事。”由明儿道。
严金跪倒在地,朗声道:“甥小姐只管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由明儿起身过来,将他拉起来,在他耳朵边吩咐几句。
严金点头应着:“此等小事,如探囊取物尔。甥小姐只管好生歇息,不出三日,小的便能打探的清清楚楚来回您。”
“那就快去,我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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