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场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汪泽安的眼睛,一寸一寸地看。
这个动作他做过上百遍。
他要在对方的瞳孔深处、眼白的血丝里、眼皮抽动的频率里,找出一丁点演戏的痕迹。
可他并未看出任何疑点。
那眼球外圈一层充血的红,下眼袋肿着,颜色发青。
眼神里有那种被逼到墙角的人特有的烦躁,还有一种压不住的火。
这个人起码熬了两天没睡,而且对他们都有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仇恨。
对方也确实有本事,能把程建国搞定,搞不好以后的级别比他高。
而且渡边在行动前的嘱咐也提到了一件事:M国CIA总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先把人带到东洋再说,毕竟到了他们的地盘,两人无论怎样都会任他们拿捏。
综合看来,他没必要去惹恼一个未来级别或比他更高的人。
他缓缓收回视线,抬手往下压了压。副驾那个年轻人的手从腰后放了回去。
“上车。”
汪泽安拉开侧门,把机器人先推了进去,自己跟着钻进后排。
车门合上。
面包车驶出B3的坡道,白天的光从洞口涌进来,一下把车里照亮了。
汪泽安整个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不敢往旁边看。
那个“少年”就坐在他左手边,一条腿的重心偏着,身子略微朝窗口那边侧,双手放在膝盖上。
汪泽安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路灯杆。
心里只剩一句话。
林教授,你简直是神了。
那天夜里在会议室,那个人给他交代的十几条应对方案里,有一条他当时听完只觉得荒唐。
“如果接应人开始质疑,你不要辩解,直接骂他。用训斥的语气,把他当成一个办事不利的下属。”
“东洋人的行为逻辑里有一条很深的东西,他们对上位者的态度是服从,对下位者的态度是压制。
你越是解释,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就越低,越低他就越敢试探你。你反过来吼他,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你在演,是判断你的等级或许比他想的高。”
汪泽安当时问了一句,最后这条是认真的吗。
那个人隔着口罩笑了一声,说你试试就知道。
现在他试了,还真得成功了。
前排的鸡场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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